探秘世界水杉古树原生群落地生态发展之路     DATE: 2020-05-09 18:01

最近,刘醒龙、阿来、王必胜等一批大家先后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发表水杉美文,在文坛来了一曲生态大合唱。而北京植物园、上海青西郊野公园、广东佛山等大江南北入秋以来都先后晒起一波水杉红的美丽图景。领唱这一波绚丽的正是世界唯一水杉古树原生群落地——利川小河。初冬的小河逐渐褪去覆盖整条河谷的“水杉红”外套,田里正在起挖水杉苗,吊脚楼前堆的是水杉苗、路上大车小车拉的是水杉苗,这里的人们微信上晒的也是水杉苗,这里正焕发生态发展的生机。

两个群落的共生之谜

“为什么这条河谷水杉古树群中有院落、院子中间有古树,几百年能相安无事呢?”12月17日,在利川市忠路镇小河的拱桥村,几位村民和当地老师聊起这个话题。

话题从村里的一个大院子——全家坝开始。这个院子后倚齐岳山脉,前面是梯田,梯田外是小河。远远望去一棵棵水杉古树从古老的吊脚楼院子间伸出来直插云天,水杉树叶落下将屋顶、院子全染成了红色。

拱桥村党支部书记周光伟说,“这全家坝一共有90多栋木房子,院内院外一共有57棵水杉古树,在挂牌保护之前,村民几代人已与它们共处了上百年!”

“你说在发现它是珍稀树种前,这木材有用的话百姓为什么没砍,无用的话为什么还留在房前屋后?”土生土长的小河小学老师邓家彩说,“有人说是因为水杉树高大挺拔、寓意栋梁,也有人说是人们进入河谷时对古树一直天生敬畏!这是一个谜。这应该是利川人小河人古朴的生态观吧!”

“在整个小河河谷5600多棵水杉古树下面还生活着一万多土家族苗族群众。”忠路镇党委书记龚友明介绍,“这么多的群众虽然在成立星斗山自然保护区后无力全部迁出所在区域,但我们一直在引导群众退避水杉树下,新建房屋一律向公路边迁移,与古树尽量保留足够的缓冲空间。像全家坝这样的大院子老百姓几乎已全部迁建新房。”

水杉树下的发展模式

古老的水杉留存是个谜,如今的保护除了法律更得益于发展。

1973年,利川在小河专门设立了水杉母树管理站。后来与村民形成共同管护水杉古树的机制,种球采摘后村民可以得三成,管理站包回收。进入上世纪80年代,国家全面放开了水杉种子管控,小河河谷一下产生了许多“万元户”。

“那时我们都叫水杉树为摇钱树了!”桂花村村民杨小凡说。有一年放学回来,他背个书包就上树寻找统一采摘后漏采的果球,书包装满了,在几十米的树上只得脱下衣服裤子当口袋。结果下来时“富得只剩下了裤叉”,那个年代一下子就卖了75块钱。

“仅靠卖资源也不是个事,我们很快学会了选种育苗还有扦插育苗。我这辈子发的都是水杉财!自己也不该叫兴茶,可以说是叫兴杉!”桂花村党支部书记邓兴茶笑说,1979年他靠卖水杉果球给湖南客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之后整整40年,都靠种植、营销水杉苗过得非常殷实。“有一年,我一个月靠水杉苗就挣了30万元!”

上世纪80年代,许多小河一带的村民靠水杉苗成了万元户。桂花村四组村民杨显家二十多岁起就种植水杉。那时候一年要收入几万块钱。“水杉不但帮我养大了细娃,还送他们读了书,最后拿几片水杉叶晃几晃两个儿媳妇就到了家!”

前些年铁路修到小河边上就绕了个弯,让村民更加明白,作为国家级的星斗山自然保护区范围,建不了大项目、搞不了大开发,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坐山吃山护好山,发展生态经济。党的十八大以后,当地党委政府提出建设小河特色苗木基地让大家吃了定心丸,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深入人心。

曾在小河水杉母树管理站站长岗位上工作了27年的范深厚说,在世界水杉古树原生群落地,钟灵、桂花、拱桥、小河、下坝等村几十年来已形成了立体的生态经济模式——山下退耕种树苗、山上林下种黄连,适宜地方山腰发展利川红茶。生态理念直达人们的每个生产细节,为减少土地开挖程度,以前一年生的小苗少了,多年生的大苗多了;苗田里覆苗的不可降解物少了,换之以秋后收集的水杉叶;单一种水杉苗的少了,辅之以紫薇、栾树、桂花等种苗。

一株杉苗红遍全球

“房前屋后护水杉,发家致富赛金山!”一位桂花村的老苗农挑着满挑农家肥路过探访者时甩了一句顺口溜。旁边村民说,你别看他挑得欢,老杨今年都快七十三,现在啊生活好、生态好,人们都精神得很。

行走在郁江源头的小河清澈的河水边,利川市忠路镇党委书记龚友明非常自豪,“别小看这条河谷几个村,几十年来它在影响着世界呢!”